学堂

天使大哥的扯东扯西

温水煮清华

有两个锅,都加上水,分别煮两个校园。第一个锅里,立即把火调到“肯德基楼”,校园一下子炸开了锅,实验失败;第二个锅里,将火力依次从“善斋”,“逸夫楼”,“松山金炯珠楼”,“高田芳行馆”,最后调到“真维斯楼”,实验成功。

把建筑的冠名用于学校的教育基金募捐,我觉得这是一件利校利民的好事,将社会上乐于教育公益的资本用学校的建设,用于人才的聚拢,用于校园的改善,你情我愿,何乐不为。而且很多世界一流大学,也是这样做的。

说起来,建筑冠名在清华里已经不算一件稀罕的事了,几乎每一座新建筑都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字,我们也把这些名字叫在嘴边。这些令人尊敬的企业家,无私地把财富拿出来支持清华的发展,也是在支持国家的发展,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记念。

但似乎这次“真维斯楼”的四教亮相,引起了不小的声音。一个与专业关联性不大的商业品牌出现在南北主干道的醒目位置,似乎与以往的冠名相比,更像是一个广告招租位。走在四教前,恍惚间已经出了东门,来到了宇宙中心五道口。

楼名的冠名似乎总是要特殊一些,它不像比赛的冠名一年可以一换,它是一个地标。在清华这样一座百年老校里,地标就意味着文化和历史。

我们常常津津有味地说起,惊世的话剧名著《雷雨》就是在清华念书的曹禺在图书馆里写下的。所以当我们走在老馆,坐在窗前,仿佛能看到曹老先生年轻时的样子。这便是地标的魅力,以及它所牵出的文化与历史。倘若以后的历史写道,著名的某某专家当年就是在“真维斯楼”里解决了这一关键问题,不知道后人会不会微微一笑。

别人争先恐后地跑到清华冠名,是因为清华过往的历史与光荣,那么现在的我们是否应该为以后的文化负责呢?

看到有的同学去查看教育基金会的网站,发现理学院前的小广场也在筹款冠名,标价500万,培养了大量优秀科学家与工程师的普物实验室也要拿出来冠名了,标价300万,似乎比一套帝都的房子还要便宜。

其实清华这个名字蛮贵的,学校里有很多同学,不管200M的空间小,不管校外的访问慢,不管浏览器的支持差,不管邮件搜索功能多乏力,还是愿意每月掏钱使用清华邮箱,图的就是清华两个字。这么高贵的清华,可千万千万要珍惜自己。

记得前几年西阶更名“高田芳行馆”时,就引发了不小的讨论。一个因为日军侵华而被迫举校南迁,颠沛流离的大学,一个在抗战期间一直为日军占据,被肆意破坏的校园,挂着一个日本老板的名字,总觉得不舒服。或许是我心眼太小,没有国际胸怀,但总觉得有奶的不一定就是娘。

细细想想,倒不是怕一个“真维斯楼”如何如何,怕的是这一锅的温水正在一点点煮沸,下一个是普物实验室,下一个是理学院广场,校园里一个一个被好多院系学生节拿来调戏的奇怪雕塑正在被冠名认捐,我们怕如果一锅温水这样煮下去,清华将会是一片什么样的景象。我真的不敢想像,如果百年以后,清华200年校庆的时候,老师告诉同学们,这个图案是2011年清华百年校庆的Logo,这一形象取自我们的清华腾讯大礼堂。

你看,大礼堂就是清华的一个标志,一个永铭清华史册的地标,商业冠名就显得多么荒唐。其实四教也是这样,我们在这里念书,听课,上自习,里面承载着多少学子的回忆和青春,它不是一座新楼,它已然是一段清华历史的记录者和见证者。

下午刚听到四教冠名消息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反应居然是“海外文物的高价回购”。如果我是一个手有闲钱的人,我愿意花更多的钱让四教还叫四教,只是觉得应该告诉清华,她有多么的珍贵,而清华精神里似乎从来就没有急功近利。

最后讲一个冷笑话吧。

潘石屹见大厅里人头涌动,想来一定有什么大人物出没,上前一看原来是“叶问”。秘书连忙低声在他耳边说,这次甄先生一出手,就把待售的所有楼盘全部拿下。“子丹,还是你们拍电影的来钱快。”“不瞒潘总,我把自己的冠名权卖了,以后莫要再叫我子丹,叫我维斯,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