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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大哥的扯东扯西

Notemate的故事

真惊喜,“Notemate云课堂”登上了清华的主页,从平安夜一直跨到圣诞节。回头一看,居然已经走了两年的路,夜阑人静,就给大家敲一敲 Notemate 的故事。

Notemate

第0章 Notemate是什么

Notemate是一套软件系统,通过在各种与教学相关的设备上安装和使用,为老师和学生提供绝佳的授课和学习体验,同时在系统后台,会对使用记录进行数据挖掘,为学生、教师、学校提供个性化的实时评估和指导。

这一小段文字看起来可能有点晕,可以先看一段视频,具体地解一下。

总结起来,Notemate做了这样三件事。

一、把“云同步”的理念搬到了课堂教学里,老师的幻灯片、白板,学生的笔记、备注都实时存储在云端,可以随时随地利用平板、手机、电脑来听讲,开展学习。

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师生互动模式,如果在课上,还是课下,学生都可以通过终端设备勾画出不懂的地方,向老师发问,和同学讨论,描述和解答问题,从来没像这样快捷,方便。

三、在提供全新教学体验的同时,系统还详实记录了大量真实客观的教学数据,通过对这些数据进行深度挖掘,一方面可以为学生建模,提供个性化的指导,另一方面可以为教师和学校提供教学建议和评估。

第1章 Notemate的构想

要说到 Notemate 构想的由来,就不能不提到我的导师,顾明老师。

2010年4月的一天,我向顾老师汇报我的课题进展,顾老师听罢说,思路还是被限制住了,要敢于去想,去创新。

接着,她又问,“用过iPhone吗?”

“听说过,没用过。”

“那你去买一个用用吧,算实验室的。好好看看,人家在技术上,商业模式上,是怎么创新的。”

于是,我就开始拿着iPhone玩了起来。可能确实是我太土了,我真的被震惊到了。多点触控、重力感受、地理位置、HTML5,以及建立在这些技术基础上各种奇巧的应用,这些都为了打开了思路的另一扇门。

我的研究生课题与教育有关,要设计一系列数据挖掘的算法来为学习者推荐学习路径和学习内容,所以常常和顾老师讨论教育的未来。有一天,她说,咱们的课堂教学,和孔子的时候有多大差别?还能更好吗?

这个问题让我思考了很久,也成为了Notemate构想的最初起点。

2010年暑假,我因为思源骨干项目在Yale学习了一个多月,那里iPad刚刚发布,近水楼台,在美帝把玩了很久,端着这大块头的iPhone,一个把平板电脑、云同步引入课堂教学的想法开始在我脑中成形。特别是Yale全覆盖的wifi和吃透全英文授课的费力,更让是给了我一个构想产品的绝佳现实场景。

在Yale的另一个收获,莫过于与本科的同窗张旋住在对门,看到他当时为了自己的创业项目无日无夜,这种实现程序员终极梦想的拼劲儿深深地刺激和鼓舞了我,也让我产生了创业的想法和冲动。

第2章 Notemate动起来

Notemate这个项目真正动起来要从我开始找人组团队开始。当时育鸿刚从深圳腾讯总部做产品经理实习归来,于是我拉上她,团队里有了产品经理。刘刚和林曦都是我从软件学院科协到团委的老搭档,一位是和我搭伙的科协技术副主席,一位是技术部长和在团委搭伙的副书记,从技术水平和靠谱程度上,都是没得说。后来的诸多事实都证明了,这是一个黄金战队,战无不克。

软件学院很支持学生自主立项研究,每年都可以申报SSRT项目,最多可以拿到每年两万元的资金支持,于是这笔经费,成了我们当时前进的第一桶油。

为了确定我们的想法也是大众的需求,我不惜“公权私用”,把问卷塞在软件学院团委的一次调研中,最后这份几百人样本的调研显示了惊人的结果:有高达90.6%的学生因为课后可以看ppt而不记笔记了;有高达84.4%的学生认为曾经被老师的ppt翻页打断对当前幻灯片的思考;有76.6%的学生在想课上回顾先前想过的幻灯片,对比和重温;超过80%的学生课上遇到不解,不会与老师及时交流,害怕打断老师或问题太蠢;大家普遍认为,师生课下交流机会较少,网上讨论不甚方便;……

不调研不知道,调研了吓一跳,居然有这么多因素在打折课堂教与学的质量。我猜想,如果不是清华同学强大的课后自学能力,这些问题势必会影响到整体的教学效果。

于是,我们心中居然渐渐升腾起了极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这也是我们后面持续玩命熬夜开发的不竭动力。

首先,我们要让幻灯片可以完全实时分发出去。做到老师谈一页,学生收到一页。可以在上面记笔记,随意勾画,向老师异步提问,和同学轻松讨论,自主地向前回顾。

其次,我们要让幻灯片在所有终端上长得一模一样。只有长得一样,才能在任何地方、任何设备上查看笔记,进行学习。稍有不同,在iPad上圈得字,笔记本上就圈到别处了。

再次,我们要让所有这一切连起来,快起来。没有合理的后台架构和通信协议,这样覆盖多个平台、服务成百上千人的实时交互是很难实现的。

这其中有不少需要攻克的难点,而就在这时,我也项目起了Notemate这个名字,虽然对于整个系统而言有些偏颇,但它类似Facebook一样的发声口感,多久承载了一群少年的雄心。

这段时间,杰出的软件学院本土设计大拿丹墨也被我拉进了团队,设计了 logo 、交互界面和各种图标,让 Notemate 不再灰头土脸。

第3章 Notemate诞生记

Notemate在真正动手开发之前,经过了漫长的关于产品设计和技术方案的讨论,确定了功能点和各类协议细节,到2011年2月才真正开始大规模编码。

技术方案的决择是痛苦的。服务器端是直接用http server,还是用node.js,还是mina或者netty;是用comet,还是TCP祼连;幻灯片是完全解析后重新渲染,还是转成pdf,还是自定义个格式;浏览器端是用flex,还是用html5;甚至是用protobuf,还是xml,还是json;……。有时需要果断,有时需要充分试验。

回想起2月中旬到3月中旬那段开发的日子,是相当的刻骨铭心的,常常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不停奋战在软件学院团委的办公室里,要睡了,就身上披着学生节吉祥物“程序猿”的皮在桌子上打个盹,醒来再战。

下面这张图是陈沭在3.15那天早上看到我们的微博后截下的,闭上眼睛历历在目。

Weibo

后来做成demo的Notemate参加了当年百年校庆的挑战杯,在复赛中,Notemate以小组第1的身份进入决赛。那年决赛的信息分场实在太无语了,信息学院四个院系的评委相互对另三个院系报上来的作品不断炮轰,直接导致那一场的前三名分别来自汽车系、精仪系和工业工程系。当时在现场,某位评委一口咬定,Notemate这个东西国外2001年就有了,一模一样。后来顾老师对我们说,你们怎么不分析分析,2001年平板电脑有iPad这样的性能吗?那时候有iOS、Android这样的系统吗?wifi也好,3G也好,移动互联网在2001年哪有这样的环境啊?我们点头,果然,年轻还是要交学费的。

第4章 Notemate创业路

其实Notemate的伊始,被没有想过要创业。在“挑战杯”科展上,有很多人前来询问并愿意合作,让我们看到了项目之外的巨大商机。

当时,我的想法是,让 Notemate 先在清华里面用起来,形成口碑和示范效应,再引入投资,向其他高校和市场推广。因为先前有在刘强老师的《软件工程》课上等一系列试点的经历,我们有信心通过不断反馈和完善,让Notemate日臻成熟。

于是我开始了漫长的在清华推广的过程,事后也证明了我当时的战略是不合理的。

主要困难有二:1.当时清华校园的无线网覆盖很糟糕,即便在条件最好的第六教学楼,也不能保证全班同学全部联入,每一节课都需要我们在现场增设热点,试点的人力成本太高,这一问题直到2011年11月底,校园无线网全面更新换代后才有了好的解决;2.年龄偏长的老师对电子设备进入课堂存在疑虑。

现在来看,即使没有这样两个困难,先拿下清华也是不现实的,毕竟Notemate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学校不会急于部署,况且是否真正能够提升教学实效,还有待充分的试点验证,因此,想短时间内在清华全面铺开,太过天真。看到半年多来并无太多起色,同时又有论文和毕业的压力,Notemate也被我搁置了。

或许和很多师兄对我说的一样,教育市场不是红海,不是蓝海,是黑海,有太多的非市场因素在起作用,我们这样一群学生,很难掀起什么大浪。

到了2012年,虽然不再想着如何实际创业,但并不妨碍Notemate参加创业比赛,特别是佳贝、婍婧等经管同学的热心掺和,让我开始不断反思以前的路线错误。同时在顾明老师的指点下,我也意识到Notemate后台所积累的海量而细致的用户使用数据的重要性和巨大价值。

在11月同济举行的“挑战杯”中国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中,Notemate拿下了全国金奖和最佳人气奖,也算没有让俊林、呈祥等童鞋的辛劳白费。

这就是Notemate的故事。我一直觉得它将会是未来教育信息化变革的一种趋势。

是这样的,移动互联网和云计算的空前发展,已经很多行业行走在“云端”,教育绝不会是例外。大数据在2012年的持续火爆也会走进教育信息产业,如Notemate这样详实细致地采集数据,用于挖掘和分析,也将是大势所趋。

这其中有太多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